第(2/3)页 短暂的死寂。 “呵…哈哈哈——!” 萧天雷忽然笑了起来,起初是低沉的闷笑,旋即转为高昂酣畅的长笑! 笑声中再无半分之前刻意维持的冷淡,只剩下彻底被点燃的、近乎暴烈的战意! “好!好!” 他笑声骤止,目光如烙铁般盯住荆夜: “果然是从北疆出来的!” 话音落下,他背在身后的左手,终于缓缓移至身前。 五指依次曲张,每一声关节爆响都清晰可闻。 就在他左手完全摊开的刹那! “嗡——!”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宛如实质的潮水,以萧天雷为中心轰然扩散! 擂台上,萧天雷缓缓抬头,他眼中的猩红已不再流转,而是沉淀为一种深邃的暗红。 他伸出舌尖,舔过有些干涩的嘴唇,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危险气息。 “如你所愿。” 萧天雷的声音低沉如闷雷,每个字都裹挟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。 “接下来,”他左脚向前,重重踏出半步。 “我会用‘真正’的全力。” “求之不得!” 荆夜嘶哑回应,眼中战火燃烧至最炽!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—— “嗡——!” “锵——!” 两道截然不同的嗡鸣与清响,猛然从两人身上爆发! 只见萧天雷右手虚握,一柄狭长、弧度冷酷如野兽獠牙的暗红色猎刀凭空凝现! 刀身布满细密如血管的暗纹,甫一出现,周遭空气便发出被切割般的尖啸!凛冽霸道的刀意冲天而起! 铸兵法·虎贲刀! 而荆夜身前幽光一闪,两柄通体漆黑、唯有刃口流转着一线惨白寒芒的短匕,如同自阴影中跃出的毒牙,精准落入他双手。 匕首造型诡异,柄端宛若骷髅握爪,散发着阴寒、死寂的气息! 铸兵法·鬼王匕! “超凡神兵!他们动用本命神兵了!”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。 决赛至今,这是第一次有考生祭出铸兵之法凝炼的超凡兵器! 贵宾席上,众人神色彻底凝重。 动用兵器,意味着战斗将从拳脚碰撞,升级至真正的生死险境! 即便有能量屏障和裁判,风险也截然不同。 “鬼王匕……北疆荆家的独门真武,专精隐秘一击,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能凝练成型,还是一次两柄!” 有见识广博者低呼。 “萧天雷的虎贲刀……煞气好重!这得猎杀多少异兽,或者……” 擂台上,兵刃在手,两人的气势再度攀升、对撞! 萧天雷单手持刀,刀尖斜指地面,暗红刀罡自然吞吐,将脚下的合金地面蚀出细痕。 荆夜双匕反握,刃口朝外,身形微微低伏,如同蓄势扑击的伤狼。 左臂的绷带在内气激荡下,渗血似乎更快了,但他握匕的双手,稳如磐石。 没有再多言语。 下一刻—— 萧天雷的虎贲刀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暗红血线,简单、粗暴、直接地一刀竖劈! 刀未至,那分割一切的恐怖刀意已经将荆夜牢牢锁定! 荆夜瞳孔紧缩,没有硬接这开山裂石的一刀。 他右足猛蹬,身形如鬼魅般侧滑,双匕交叉于身前,在刀锋及体的瞬间—— “嗞啦——!!!” 刺耳至极的摩擦爆鸣!鬼王匕的惨白刃芒与虎贲刀的暗红刀气激烈对撼、湮灭!荆夜借着这股巨力向后飘退,所过之处,擂台被双足犁出两道浅沟,嘴角再次溢血。 但他退而不乱,在萧天雷刀势用老的刹那,左臂(即便重伤)配合腰力猛地一甩! “咻!” 左手的鬼王匕竟脱手飞出!化作一道索命幽光,直射萧天雷因挥刀而露出的咽喉空门! 同时,他本人如影随形,右手匕首直刺萧天雷心口! 掷匕袭杀,舍身一击! 萧天雷眼中血光大盛,狂喝一声:“来得好!” 他竟不闪不避,右手虎贲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拉,刀柄尾部精准无比地磕飞了射向咽喉的飞匕!同时左手终于闪电般抬起,五指成爪,暗红罡气缠绕,竟一把抓向荆夜刺向心口的右手匕首! 空手入白刃!他要硬撼鬼王匕的锋锐! “铛——!!!” 金铁交击的爆响与罡气溃散的嘶鸣混在一起! 萧天雷的左手指尖与匕首刃口摩擦出刺目火花,那足以切金断玉的鬼王匕,竟被他五指生生扣住,难以寸进! 但他掌心也被凌厉的匕芒割破,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,滴落在擂台之上。 两人此刻距离不过咫尺,目光如刀剑相击。 荆夜全力一击被阻,伤疲之身再难维持,口中鲜血狂喷。 萧天雷左掌受伤,却也成功抓住了这致命的匕首。 “你输了。”萧天雷看着近在咫尺的荆夜,沉声道。 他左手猛地发力,就要震飞匕首,结束战斗。 然而,就在这一瞬—— 荆夜那原本因剧痛和脱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,骤然凝聚起最后一点,也是最为疯狂的光芒! 他松开了右手紧握的鬼王匕。 然后,在萧天雷因他松手而微微错愕的百分之一秒里,他那一直垂落、仿佛已经废掉的、缠绕着厚厚渗血绷带的左臂,如同垂死凶狼的最后扑咬,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,以手肘为锤,以整个身体为弓,狠狠撞向萧天雷毫无防备的胸膛! 那不是罡气,不是招式,甚至算不上有效的攻击。 那是意志!是融进北疆人骨血里、至死方休的反扑本能! “砰——!!!” 沉闷到令人心头发颤的撞击声。 萧天雷浑身剧震,护体罡气剧烈荡漾,竟被这毫无罡气加持、纯粹靠身体重量与意志推动的最后一撞,撞得向后连退三步!胸口气血翻腾,抓着匕首的左手也不由一松。 然而,这一撞也彻底点燃了萧天雷眼中那抹猩红中潜藏的暴戾! 被一个重伤至此、几乎油尽灯枯的对手撼退,带来的不是敬佩,而是一种权威被挑衅、掌控被打破的暴怒! “找死!!” 萧天雷发出一声怒兽般的爆吼,周身压抑的暗红色罡气不再收敛,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勃发!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! 他右脚如鞭,在荆夜因撞击反作用力而僵直的瞬间,裹挟着磅礴罡气,狠狠踹在荆夜腹部! “噗——!” 荆夜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,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得凌空倒飞! 萧天雷脚步毫不停歇,一步踏碎地面,身影疾追而上! 手中虎贲刀发出饥渴的嗡鸣,暗红色的刀罡暴涨,撕裂空气,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,朝着荆夜倒飞中的头颅怒斩而下! 这一刀,竟已超出了“比赛”的范畴! 倒飞在空中,五脏六腑仿佛都已移位的荆夜,死亡的感觉如同冰水灌顶! 不能死! 求生本能与战斗意志在绝境中疯狂咆哮! 他双目赤红,榨干经脉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内气,全部凝聚于双臂,交叉护在身前,试图阻挡这绝杀一刀。 然而,内气与罡气,有着质的差距! “嗤啦——!” 虎贲刀斩落,荆夜拼死凝聚的内气屏障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、消散! 刀罡来势不减,死亡的锋锐已刺痛他的眉心! 避无可避! 千钧一发之际,荆夜只能凭借野兽般的本能,在空中竭力扭转身躯,将头颅拼命侧开! “撕拉——!!!” 血肉被切割的可怕声响传遍骤然死寂的赛场! 暗红刀罡擦着荆夜的脸颊掠过,未能斩中头颅,却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胸膛! 一道从左肩斜跨至右腹的、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瞬间炸开! 破碎的战服混合着喷溅的鲜血,在空气中爆成一团血雾! 荆夜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,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被狠狠劈飞出去,如同被击落的陨石,轰隆一声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合金擂台边缘! 他躺在那里,身下迅速蔓延开一滩刺目的鲜血。 胸口那道伤口狰狞外翻,甚至能隐约看到微微搏动的内脏。 他身体微微抽搐着,意识在剧痛与失血的眩晕中沉浮,只有那双眼睛还倔强地睁开一道缝隙,死死盯着远处的萧天雷,手指无意识地抠抓着冰冷的地面,似乎还想挣扎起来。 全场,鸦雀无声。 就在这时,萧天雷看着他那几乎不成人形却仍不肯彻底倒下的对手,忽然将虎贲刀扛在肩上,嗤笑一声,声音通过收声装置清晰传遍赛场每个角落: “就这?” 他扬了扬下巴,目光扫过荆夜,扫过寂静的观众席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: “你们北疆出来的,不是号称铁骨铮铮,最经打吗?怎么,就趴下了?” 他向前走了两步,刀尖随意地点了点地面,继续道: 第(2/3)页